讲华语运动45周年
从实现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结果看讲华语运动[^0]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45 Years
读吴俊刚先生的文章,《讲什么话才是新加坡人?》[^1],有一段话涵盖了新加坡各种族:
[......在殖民时代,华人拼命要保留自己的母族语言和文化,因此花了最大的力气办华校,英殖民者始终无法把华人英化。马来人和印度人也是如此,因此过去我们也有马来文和淡米尔文学校。吊诡的是,殖民者做不到的事,现在却由我们自己给完成了[^2]。尽管政府硬性规定[^3]各族学生都须学“母语”(即华语、马来语和淡米尔语),也一直苦口婆心,劝人学母语,但却面对不少家长的压力,要求降低母语水平,因为他们的孩子在母语学习上遭遇了难题。......][^4]
其实,只要我们暂时把历年来各种复杂的政治、经济、文化因素的考量影响放一旁,我们就不难发现,我国的教育和社会体制在二战后的发展,可以说就是一种在官方的政策引导和顺水推舟的情况下,逐步向着以英语做为全民各族中立的共同语,英文英语做为全民各族上学的教学媒介语文和工作场所主要语文的方向发展[^5]。这种发展在1987年,即37年前(1987至2024),就已经基本达成了。
(1) 实现英文英语共同语文的结果:各族语言面对衰微的困境
实现这样的发展结果自然有利有弊,新加坡人,尤其是身历其境的建国和立国两代人,对这些利弊应该都耳熟能详。
全民以英文英语做为(中立的)共同语文,有利我国建立公正平等与团结一致的多元种族社会;有利我国的教育与经贸发展。同时,对维持种族与宗教和谐,以及培养人民的国家身份认同感,也大有帮助。它的弊端则是我国各族人民的语言和文化传承必然会受到影响,边缘化,或甚至是衰亡的可能[^6]。
我们从世界其他国家地区在成功推行共同语文的政策后,会逐渐导致各种地方语言面对衰微危机的例子中不难理解[^7],我国各族的语言,无论是方言、华语、马来语或淡米尔语,在英文英语成功成为全民的共同语文后,也必将面对同样衰微的困境。上述吴俊刚先生的观察论述就是对这种情况的一种印证。
当然,我们从上世纪的1960年代初开始,即,各族的语文源流学校逐渐被英文源流学校超越取代的时候开始[^8,统计数据],就已经注意到及担忧有关的问题了。这种担忧的核心是因为英文英语和各族的语文是完全不同的语文,过度了,就会变质成为一种,英化或同化各族的,文化变迁与消亡取代的问题[^9]。而有合理的担忧和批评的声音是好的,健康的,这使到当局在推行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大方针时,必须不时强调及提醒人们,英文英语是中立的语文;同时也出台让各族学生都必须学习“族群母语”的政策,以保证人们的担忧与关切,得到公正平衡体制的维护,我国的双语教育政策也因此逐步建立形成[^10]。
如今,我们站在2024年的时间点回顾语文政策演变的结果,从英语几乎已经成为各族年轻家庭用语的事实[^11,统计数据],以及社会上,“化多语为单语”现象变本加厉的情况来看[^12],我们可以说是,“以举国之实际经历”,印证了,“世界其他国家地区在成功推行共同语文的政策后,会逐渐导致各种地方语言面对衰微危机”的事实。这原本就是我们一直要平衡与克服的问题。但问题是,我们还能像上世纪1960年代初一样,会发出合理的担忧和批评的声音吗?
(2) 合理的担忧和批评的声音有助反省反馈
有健康合理的担忧和批评的声音与意识是重要的,它们有助于我们适时反省、反馈,和在有必要时,能够凝聚共识,制定新方法,以便防范或纠正任何政策可能造成的偏差或错误。例如,以“世界其他国家地区在成功推行共同语文的政策后,会逐渐导致各种地方语言面对衰微危机”的现象做例子,他们问题的根源,明显的就是,“成功推行共同语文政策”后造成的。他们的反省、反馈,因此就能对症下药,集中在,推行共同语文的大方针时,如何能够兼顾地方语言的生存问题(当然不同的国家,国情不同,做法也将各异)。
我国目前的语言环境状况,也是因为我们,“成功推行共同语文政策”后造成的。这是最根本的事实,也是大家,包括选择以英语做为家庭用语的人们[^13],该有的新认知与共识。换句话说,我们认同推行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重要性,但也需要知道它的成功是造成各族群母语(也包括方言)逐渐衰微,以及英语成为各族年轻家庭用语的最主要原因[^14]。如此一来,我们的反省、反馈,才有可能,直面问题根源,对症下药,持续集中在,推行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大方针时,如何能够兼顾各族母语和文化的生存问题。
当然,由于英文英语已经老早在1987年就通过全国学校统一的教学媒介语文,成为全民,中立的共同语文,所以在37年的根深蒂固发展后,要如何防止它的使用,“过度了”,显然就成为我国的多元种族文化体制与双语教育政策,是否能够长远平衡与确保英文英语始终做为中立语文的挑战。
(3) 《讲华语运动》不是方言与华语对立的问题
另外,在认知,“成功推行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政策”,是造成各族群母语(包括方言)逐渐衰微的最主要原因后,华社还需要厘清《讲华语运动》的作用与影响。
《讲华语运动》是在我国推行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大方针几乎将要达成的1979年开始的。当时进入华校就读的华族小一学生只剩12%左右(其他的学生都进入英校)[^15,统计数据]。到了1987年,当所有华校关门走入历史,全国学校统一的教学媒介语文都转换成英文英语后,华文华语就只能成为学校中,单科教导和学习的第二语文。这些就是1979年华社所面对的处境与前景。也即是吴俊刚先生所谓的,"......在殖民时代,华人拼命要保留自己的母族语言和文化,因此花了最大的力气办华校......"的整个体制和努力,即将崩溃的前景!
所以,当年摆在华社面前的,就好比是:“在一波波英文英语的浪潮中”浮沉20多年后,承载方言和华语的“船”要沉了,如果方言和华语只能救一个,该救谁?和,牺牲谁?的问题。这不是一个方言与华语对立的问题,因为其中还有(长期来就存在的)英语因素的作用与影响需要考虑,我们从当年政府发起《讲华语运动》的原因就能更清楚理解这点。
已故前总理李光耀先生在1979年《讲华语运动》的开幕礼致词时,解释了政府的观点:“......我们所讲的方言可以分成十二种以上。儿童在家里讲方言;在学校里所学的却是英语和华语。两种语文教育实施二十年以后,......大多数的学生结果只讲英语和方言。......我们不得不采用英语作为各种族之间的共同语言。如果我们继续使用方言,那么英语势必成为我国不同藉贯华人之间的共同语言。......一个人学会了华语之后,如果还继续使用方言,必将减低他讲华语的流利程度。......我国的华族家长,为他们的子女面对着这样的选择——英语和华语呢?还是英语和方言?......"。[^16]
简单的说,在英语、华语、方言的取舍中,由于英语是各种族之间的共同语,有学校体制的支持;华语是华族不同方言群体之间的共同语,也有学校体制的支持,而且华语在上世纪1920年代后已经成为华校主要用语(之前华校和私塾多用方言)[^17],是长期来讲方言的家长让儿女上学读书识字的语言,所以华族家长为了兼顾孩子的前途和族群语言文化的有效传继生存,只能选择英语和华语。[^18,也可以不取舍]
因此,《讲华语运动》是以牺牲方言的方式,一方面通过行政措施,限制方言在一些公共领域的使用,例如在电台和电视台禁播方言节目;另一方面鼓励华族在家中及社群间改用华语沟通,让华语成为不同方言群体之间的共同语,以便华族学生在更多场合所听到的和所讲的都是华语,进而帮助他们能够专心学习华语和英语。
(4) 在英文英语大方针下的《讲华语运动》困境:力不从心
可惜,在推行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大方针下,华社要通过《讲华语运动》,同时“推行华语做为华族共同语”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在1987年华校消失之后。因为,当在学校中只做为单科教导和学习的华文华语第二语文,以及做为教学媒介语文的强势英文英语第一语文,同时借助大规模和长时间的普及教育体制,一起进入不同方言群体的家庭后,能够真正有效取代方言(或填补不用方言后所留下空间)的,显然是英语而不是华语[^19,请看详情]。所以尽管《讲华语运动》至今已推行45年(1979至2024),但我们看到的结果反而是,不同方言群体的华族年轻家庭(,甚至包括原先讲华语的家庭),正在大量改用英语而不是华语做为母语和家庭用语的趋势。
由于这种大量改用英语做为母语和家庭用语的趋势,也出现在我国的马来人和印度人的年轻家庭,因此我们知道,无论我们有没有推行《讲华语运动》,这种英化的趋势都会发生[^20,请看原因]。这个认知对华社非常重要,因为它让我们能够看到,如果我们没有推行《讲华语运动》,我们还是会像我国的马来人和印度人同胞一样,面对英化趋势的事实,并从大家相同的英化经历中理解到,这是因为我国“成功推行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政策”造成的结果。而且这个结果本来就是“...我们从上世纪的1960年代初开始,即,各族的语文源流学校逐渐被英文源流学校超越取代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注意到及担忧...的问题...”,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根源,比《讲华语运动》早了大概20年。
(5) 在英文英语大方针下的《讲华语运动》困境:人们忘记最根本的问题根源
所以如果我们没有推行《讲华语运动》,我们应该会更容易看到和记得这个最根本的问题根源;并且在英化的趋势出现时,让我们的反省、反馈能够正确针对这个根源,对症下药,纠正英化的偏差。
然而,事实上,我们有推行《讲华语运动》。只是不幸的,由于《讲华语运动》在强势英语的竞争影响下,始终无法帮助第二语文水平的华语,成功取代方言成为大多数华族的母语和家庭用语;所以当讲英语的家庭在1990年代开始逐年增加及取代讲方言和华语的家庭[^21,拐点1994年],而记得和理解1979年华社那种,因为华校体制即将完全被英校取代,而担忧母族语言和文化将面对存亡前景与考量的人数又逐年减少的情况下[^22,请看:新华伤痕文学],《讲华语运动》以牺牲方言的方式想让族群语言文化通过共同的华语体制有效传继生存的努力,最终难免只能被不少人(包括不通汉语或排斥学习华语的人)直观的理解和论述为两个问题,(一)方言才是母语,华语不是母语的问题,(二)《讲华语运动》造成方言在华族年轻一代衰微消失的问题。[^23,自掴一巴掌?]
其实,在理想情况下,如果《讲华语运动》成功,而且造成华族不同方言群体的年轻家庭大量改用华语做为母语和家庭用语的趋势,那么,这两个直观的问题可以被看成是对华社适时的反省、反馈。它们将有助于华社反思在推行华语做为华族共同语的政策时,如何能够兼顾方言的生存问题。例如探讨是否可以放宽对方言使用的限制,或是鼓励宗乡会馆开办方言课程等等。[^24,马国华人对方言与华语问题的看法]
但事实上,我们知道,《讲华语运动》虽然有一定的效果,却没有能力达致上述理想的成功情况;反而是我国“推行的英文英语共同语文政策”已经成功达到这种情况,并且造成各族的年轻家庭大量改用英语做为母语和家庭用语的趋势。面对这种上世纪1960年代以来就让人担忧的英化现象终于成真的问题,我们的反省、反馈当然必须针对英化的根源,对症下药,探讨如何增加学校双语教育体制中的母语比重与水平,以及鼓励各族在家庭中、在同族社群间加强母语的使用等等,以便平衡我国推行英文英语做为共同语文的大方针“被过度化”所造成的英化问题。
(6) 族群母语衰微的困境:谁的责任?英化的归英化!华语的归华语!
可是,一提到母语,华社一些人士就会提起上述的两个直观问题,以致把问题的焦点从应对英化的问题,转为争论方言才是母语,华语不是母语,以及《讲华语运动》造成方言消失的问题。这样的理解与反应方式,影响了人们的思绪、认知与判断,结果往往只会伤到对华语的学习心态与认同感,却救不到方言,也解决不了“被模糊了或转移了焦点”的英化问题。
这种把英化造成的问题与责任,经由对母语的争论,(似乎)转而变成是华语及《讲华语运动》的问题与责任是不妥的。因为英化的问题,必须由造成英化的“最根本的问题根源”负责,不能把账有意的,或糊里糊涂的,算到华语及《讲华语运动》头上,否则长年累月下来,错误的认知可能会放任及助长英化的问题,以及对华族的语言文化传承与认同感产生不利的影响。
比如吴俊刚先生在《讲什么话才是新加坡人?》的文章中就转述了一个例子:他的朋友有一天逗着五岁的孙女玩,听她满口英语,就叫她讲华语。不料这个还在幼稚园的娃儿竟然如此抢白:“我是新加坡人,不是中国人,为什么要讲华语!”[^25]。这种在幼儿园的年龄就已经开始排斥族群母语(或族群语言)的现象是值得我们深思与反省的,因为它反映的是我们国家社会的大环境对孩童的影响,这样的影响肯定不是我们推行多年的双语教育想要达致的目标。
所以华社今后显然需要协助人们更好的厘清与区分英化的问题和《讲华语运动》问题的因果关系,以及它们各自造成问题后的责任归属,即英化造成的问题归英化负责,华语造成的问题归华语负责,以便加强人们对相关问题的平衡认知与公正平等的对待心理。长远而言,这样才能帮助我国各族人民,在强势英语的环境中不受影响,能够始终保持对我国多元种族社会的体制、语言、文化和宗教的理解、包容,以及平等共存的支持。
以下为本文的注解(Ref):
- [^0]
上网日期Posted: 07/Sep/2024(9月7号) 【推广华语运动】/【讲华语运动】45周年 --- 更新日期Updated: 08-09/Sep/2024(9月8-9号) --- 草稿Draft: (原稿31/01/2024 - 03/07/2024) (发稿03/07/2024, [x]) (修稿dd/mm/yyyy)
- [^1]
联合早报
2024年1月24日
吴俊刚:讲什么话才是新加坡人? ↗
https://www.zaobao.com.sg/forum/views/story20240124-1463892
- [^2]
也许应该说二战前英殖民者的施政与教育重点并不在着重英化或同化各族,让英文英语做为统治者的语文却不推广为同化的语文而涉入政治,对分而治之殖民地人民反而更有利。而且小规模培养一些会英文英语的当地人做行政人员和官员应该已经足够。当然如果英殖民者推广英文英语做为同化的语文,自身就不再超然和“中立”,殖民地人民可能会开始警惕及抗拒,对执政反而不利。
参考2.1:
联合早报.想法.得鱼忘筌
2024年3月31日
叶鹏飞:新时代的应变之道 ↗
https://www.zaobao.com.sg/forum/views/story20240331-3232886
参考2.2:
yapphenghui 叶鹏飞
2024年4月4日
叶鹏飞:新时代的应变之道 ↗
https://yapphenghui.wordpress.com/2024/04/04/新时代的应变之道/
["......与其他欧洲殖民者不同,英国人最关心的是做买卖,只要不妨碍这一目的,他们通常依循自由放任的精神,在坚持司法的尊严之外,对于改变殖民地人民的生活方式并不太感兴趣。于是,新加坡才会形成多元种族、语言和宗教的社会结构。......"]
- [^3]
联合早报.交流站
2018年6月12日
张汉泉:应立法保护双语政策 ↗
https://www.zaobao.com.sg/forum/views/talk/story20180612-866538
- [^4]
孩子在母语学习上遭遇了难题,是(a)态度的问题,还是(b)脑袋含量有限无法同时学习两种语文的问题?无论是(a)或(b),如果连应付两种语文都已经有问题,那么1979年所说的两种语文和方言的问题不就更困难吗?
- [^5]
对于“官方的政策引导和顺水推舟”的说法可参考以下的引述做判断:
参考5.1:书本,《务实的决策/人民行动党与政府的华文政策研究/1954.1965》
作者:吴元华
页数:Pg274
出版:联邦出版社
日期:1999年初版
编号:国家图书馆.SING.306.4495957.WYH
[……1972年4月17日,李光耀在向马来教师分析英文在教育上的重要性时……他说:“因此,越来越多家长登记把孩子送入英文学校。尽管(报纸、学校职工会、文化团体等)不断地呼吁和劝说,家长们仍然继续把孩子的前途放在任何热爱母语文化或语文情感之前。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知道,在英文学校里,他们的孩子也将学习必修的母语为第二语文。”……]
参考5.2:书本,《The Papers of Lee Kuan Yew / Speeches,Interviews And Dialogues / Volume 6 / 1972 --- 1974》
编者:National Archives of Singapore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959.5705092 LEE
The Role of Mother Tongue Teachers in a Rapidly Industrialising Society
Message to the Singapore Malay Teachers Union for its 25th Anniversary Souvenir Magazine
(1 April 1972)
Pg35
[...... From 1965, when Singapore became independent on her own, we have had to constantly review and revise our policies. The fundamental issue was how were we to make a living as a nation on our own. We have found one answer to this in rapid industrialisation, encouraging industrialists of the advanced countries to export not manufactured goods to Singapore for re-export, but their factories, technological management expertise and marketing know-how.
This fundamental change in our policy, of industrialisation geared to a world export market, and not to a protected Malaysian market, had many consequences. One of them was its impact on education. It meant first, that the emphasis would be on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training, engineering and management. It also meant more widespread use of English, for this is the language of the investing industrialists, whether Americans, Japanese, Germans, Swiss, French or British.
This has posed a problem for the Malay, Chinese and Tamil language streams. More and more parents have registered their children for the English-stream schools. This has led to sporadic and spasmodic reactions from the Chinese- and Malay-language newspapers, unions of school teachers and literary and cultural groups. But despite successive campaigns, parents have continued to place the future careers of their children first, before any cultural or linguistic patriotism. This is mainly because they know that in an English school, their children will learn their mother tongue as a compulsory second language. ......]
参考5.3: 文章
联合早报副刊.四方八面.城中眼
2024年3月21日
张曦娜:李庭辉与他的时代 ↗
https://www.zaobao.com.sg/lifestyle/columns/story20240321-3177207
["......耐人寻味的是,李庭辉在访谈中提及,他曾因学术研究做不成,去了教育部做了好几年公务员,但在1971那一年,却“因为一些事故不得不离开政府部门,到加拿大讲学一年”。......那次访问又过了好些日子,我才辗转从一些前辈口中听闻,访谈中李庭辉提及的有关“事故”,事关他在1971年发表一篇文章,透露了本地日后的语文教育政策:最终是“要使到整个国家的人民都变成受英文教育”。......在那个年头,这样一篇几近泄露天机的文章,影响了李庭辉的事业,却也像他与帕金森打笔战一样,教人看到了一个传统读书人忠厚、正直的一面。......"]
- [^6]
例如当中立的共同语文从量变到质变成为同化和取代各族的语文,那么各族的语文就会衰亡。
- [^7]
本文所谓的成功推行共同语文政策,泛指无论是用强制或自愿参与的方式达致的成功。另外,关于成功推行共同语文政策会逐渐导致各种地方语言面对衰微危机的例子,人们只要上网查一查,就可以找到中国,台湾,马来西亚华社,德国等等的类似例子。如果搞不好,新加坡将来可能会成为最明显的范例?
参考7.1:
联合早报
2024年3月30日
民调:近七成台民众认为母语逐渐消失 ↗
https://www.zaobao.com.sg/realtime/china/story20240330-3235302
["......
调查结果显示,虽然有95.4%民众自认会说台语,但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母语的比例为 64.9%,且使用频率随年龄层降低而明显递减,65岁以上为91.5%、50至64岁为73.3%,35至49岁为53.5%,20至34岁为45%。
黄昆辉说,台湾过去一元化的语言政策,严重限制母语发展和使用场域,近七成民众认为台湾母语正面临消失的危机,可见母语保存及振兴已刻不容缓。
民调小组召集人郭生玉说,母语隐含着一个人或一个民族的身分认同,母语消失代表台湾认同的消失。过往台湾政府独尊华语、禁说方言,家长在家也用华语与小孩说话,华语成了母语,母语反而成了外来语。
......"]
参考7.2:
光华网
2016年6月23日
报道/摄影:丁伟伦
【方言课题上篇】“讲华语运动”冲击大 年轻人说不出方言 ↗
https://www.kwongwah.com.my/20160623/【方言课题上篇】讲华语运动冲击大-年轻人说/
["......
时下年轻人讲华语及英语都很流利,但往往却忘记了自身籍贯的方言,导致能够掌握自身方言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多讲华语、少说方言”运动是于1979年,由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发起的语言推广运动,而我国的“讲华语运动”始于80年代,主要由民间华社推动,以向新加坡看齐。
华社应做检讨 确保不被淡化
针对许多年轻一代都不懂得讲自身籍贯方言,马来西亚易玄科学研究乾坤中心学术顾问蔡崇正博士教授受访时指出,华社80年代所推动的“多讲华语,少说方言”运动导致方言逐渐没落。
“华社应该要做出检讨,以确保方言不会继续淡化而摧毁。”
......"]
参考7.3:
光华网
2016年6月24日
报道/摄影:丁伟伦/黄文凤
【方言课题下篇】连问父母也不清楚 90后多不知道籍贯 ↗
https://www.kwongwah.com.my/20160624/【方言课题下篇】连问父母也不清楚-90后多不知道/
["......90后的你,知道自己的籍贯及方言吗?《光华日报》抽样调查访问显示,有40%的90后,并不知道自己的籍贯及方言,甚至连父母也无法告知孩子们家族的籍贯方言。......"]
["......
“据我了解,老一辈以往都是使用方言与孩子或孙子沟通,但现在反而是他们改变自己,用华语与孩子们沟通。”
他直言,在30年前所鼓励的“多讲华语,少说方言”运动上,的确带来的2个极端的改变。即是当年强烈要求在宴会时都说华语,而现在则又提倡讲回方言,这是奇怪又矛盾的。
除了家庭教育 会馆扮演要角
李永光指出,除了家庭及教育,各社团及会馆所扮演的角色也相当重要。
“虽然广汀会馆在会议时,都以华语沟通,但我们都会要求属下会馆,在聚会及活动上,都使用回自身的方言来沟通。”
他说,因为广汀会馆属下有许多说不同方言的会馆,所以华语成为了该馆的沟通语言,这也是对其他会馆的一个尊重。他坦言,目前该会馆并没有举办任何活动推广自身方言,但据他了解,属下会馆都有各办籍贯方言学习班,并且会鼓励其下会员多了解自身籍贯。
他认为,虽然现在年轻人对加入乡团不感兴趣,但是乡团一定要坚持维持,好让下一代可以了解及学习到方言。
......"]
参考7.4:
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2017-05-19
方言:式微挡不住,“留存”亦可贵
http://m.news.cn/comments/2017-05/19/c_1120998403.htm ↗
https://news.sina.cn/pl/2017-05-21/detail-ifyfkqks4385085.d.html?vt=4 ↗
["......随着中国的城市化速度的加快,越来越多的孩子在城市里长大。尽管每个城市所在的区域曾经都有过方言,但城市化社会到来,使得人们彼此交流必将舍弃方言而采用汉语的通用语言——即“普通话”。孩子会讲所在城市或父母家乡方言的越来越少,大多数孩子属于“没有方言”的一代。可以预料,随着这一代人长大成为社会的主流,许多方言将消失或成为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使用的语言“活化石”。......"]
["......我的湖南同乡、著名主持人汪涵发起的“響應”(乡音)方言保护计划,在语言学和文化学的意义上善莫大焉,但从语言用来人际交流的功能来说,汪涵无法也没必要去“保护”方言,因为他挡不住越来越多人用普通话交流而不会说方言的趋势。......"]
参考7.5:
来源:证券时报网
2023-05-18
作者:余胜良
普通话成通用语言 方言式微 ↗
https://www.stcn.com/article/detail/868742.html
["......我侄子坚持说普通话,即使在只有亲戚朋友的家庭聚会中,即使在老家乡村中。从小学到异地求学开始,他就似乎把父母教给他的家乡话忘掉了,全心全意拥抱了从学校学到的语言——普通话。......"]
["......我的子女能大致听懂河南话,但是不会说,他们没有机会进行磨炼,只有奶奶来深圳,才会对他们疯狂输出河南话,小孩子适应能力很强,听懂家乡话,又用普通话输出交流,没有障碍。我说家乡话则让他们抗拒,“爸爸,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他们的妈妈给他们说陆丰方言,他们也会说,“妈妈,不要这样说话。”孩子一出生就是普通话环境。家里遵循最大公约数原则,我和妻子来自不同的故乡,外地人组合家庭,平日家里说普通话,彼此才能听得懂。......"]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上小学,老师中没有一个会说普通话,我们是用家乡话声情并茂地朗读课文,基本分不清楚声调,后来换了一个小学,听说有个老师会用普通话授课,大受震惊,还一起去听墙根。...后来上初中,能用普通话上课的老师就多了。......"]
参考7.6:
来源:光明日报
2009年07月31日
编辑:董方
中国母语文化日渐式微引思考 ↗
https://www.chinaqw.com/hwjy/whrd/200907/31/173886.shtml
["......重通用语言和规范字推广而轻方言繁体字保护,导致弱势方言和繁体字文化传承的濒危。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政府十分重视通语推广工作,积极推广普通话和推行规范汉字,这对语言交际工具的规范和统一,无疑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从另一方面看,由于忽视了对至今仍有使用价值的方言和繁体字有意识的保护性传承,留出的使用空间太小,使方言和繁体字出现了急剧消退,濒临失传的危机。在母语文化中,方言和繁体字承担着重要的文化表现功能,应该努力使其延续下去。我们虽然不能让现有方言和繁体字长盛不衰,但我们有责任采取措施努力延缓其衰退的进程。......"]
["......针对方言危机问题,有人把原因简单归咎为推普工作则有失偏颇。在全球国际化的大背景下,随着中国经济影响力和国力的增强,汉语普通话日益成为国际化语言。相比之下,方言使用的人数在逐渐下降。面对出现的方言危机,积极的对策不是限制普通话,而是对方言实施有效的抢救和保护。一方面可以组织专家进行抢救,记录和保存方言的原生态。另一方面则为方言提供更多的使用空间,鼓励方言区的年轻人在非正式场合多说地方话,口耳相传,使方言得以代代承继和延续。恢复繁体字的呼声近年来日见高涨,这表明国民对繁体字传承的关切,在保持简化汉字的基本方向下,对仍有使用价值的繁体字,应当积极保护,延缓其生命力,不至于因推行简化汉字而让繁体字过早成为历史文化。......"]
参考7.7:
来源:北京日报
2019-09-18
作者:郑宇飞
如今方言式微,需要保护与传承,但也不宜让其走进语文课堂 ↗
https://www.sohu.com/a/704770071_121687414
["......但为了强化保护,让方言走进语文课堂,在笔者看来,恐怕是选错了场合。“书同文,语同音”历来是教育的重要内容。语文课的一大使命,就在于在诵读之间,教会孩子标准的沟通方式。而方言种类细碎繁多,“十里不同音”亦是平常,硬让语文老师讲授方言,且不说甚为“挑人”,非本地老师不能胜任,且很容易出现“各唱各的调”的尴尬。相对而言,方言走进校园,更适宜采用兴趣课程、人文课程的方式,近些年,不乏一些地方进行了尝试。比如,发掘优质的方言童谣供学生传唱,举办活动选拔方言小主持人,等等。
从根本上看,语言的应用,更重要的是有相应环境和场景。方言式微,与其说是会讲方言的人少了,不如说是方言的语境正在逐渐消失。人们什么时候会说方言?或是身在乡间,或是家人相伴,总之需要乡情的触动。然而,行走在各地宛如复刻的城市楼群中,少了那份关于家乡的独特记忆,即便会说方言的人,也很难再开口。如此看来,拯救方言不能停留在口头的“会说”上,更在于活络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坚守地方特色,保留乡土气息,才能让更多人“能说”方言、“愿说”方言。......"]
参考7.8: (原文用繁体字,这里改为简体)
孙暐皓 Obed Sun/鱼尾狮贝勒
2017/03/14
台湾16年「母语教育」宣告失败?我们需要「抢救台语」吗?──我在新加坡的四个观察 ↗
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7720
观察一:世上多少人讲闽南语?
[......根据自身的经验,我所接触的新加坡华人中,50 岁以上闽南语普及率绝对超过英语。在马来西亚槟城,如果你不会讲闽南语,会遭异样眼光。不说你不相信,许多槟城华人的闽南语能力可能都在你我之上。......]
[......至于我所居住的新加坡,虽然和台湾一样,都推行超过数十年的「华语运动」,导致年轻人使用闽南语能力大减,大陆与印尼也有因官方语言过于普及而压缩方言的发展。但无论如何,闽南语都不可能是濒临绝迹的语言,它的使用人口甚至直逼使用韩语之人数。......]
观察二:为什么闽南语一定就是「母语」?
[......记得刚刚推行小学母语课时,我正在台北担任教育线文字记者,访问过许多父母对这母语课程的看法。我就亲耳听过一位外省人觉得:那自己的母语是上海话,为了该如何为孩子选择母语而产生困扰。也有布农族学生因为学校没有布农语老师,勉强学了阿美语(天哪!完全两码子的语言)。或许就是这母语二字,限制了当时父母的想法,毕竟 15 年前的社会,当时父母的省籍、族群观念还是很重的。......]
[......但反观新加坡与马来西亚,虽然当地华人粗分潮、粤、闽、客、琼五个族群,但他们可能因为从小生长的因素,虽不一定会讲自己的方言,但有可能会讲其他人的方言。......他们学习方言,是出自于现实环境的需要,或是从小耳濡目染。但绝非「因为我需要学会自己的母语」如此硬性的理由。......]
[......因此我建议,把「母语」这两字去掉,或许可称台湾方言教学或台湾语言教学皆可,强调「母语」,其实反而是在强调族群差异,我认为这反而会给人一种画地自限的错觉。......]
观察三:学语言只靠课堂注定失败
[......新加坡人的华语(中文)如何?他们已经努力推动华语运动长达 40 年,政府不但有系统的在小学教育上加重华语课程的比例,更透过砸大钱引进最新互动教材、创意教学,华语教学甚至深耕到幼稚园的双语教育目标中。
但你问新加坡人,「采菊东篱下」的下一句是什么?他们大多只会回你:「不要讲这么『亲』的华语」,亲──就是闽南语的深,意思是这句话太深奥了。
那隔壁邻居马来西亚华人呢?他们的政府可没有这么照顾华人的母语教育,但因为马来西亚华人在家讲华语的比例高,加上民间自发成立的华校教育系统,让马来西亚华人的中文程度不亚于我们,许多艰涩难懂的文言文他们也都读过,「悠然见南山」的答案对马华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新加坡华语教育推行不力的问题关键,就是因为新加坡父母在家里多不讲中文,只是一味地把中文教育的责任塞给学校,那请问孩子的中文怎么会好?......同理可证,如果台湾「母语教育」只押宝在每周那么两堂母语课跟一年一次的母语日,那母语怎么会好?「母语」就是家里的话,如果家里都不讲,在学校学又有多少助益?学校教育只是补强家中母语系统化的教学与增强文学性,但实际的应用必须有真正的环境。......]
观察四:真正「该救的」,是少数民族语言
[......我认为,真正值得我们更加关切的,其实是台湾的原住民语言......原住民的每一族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拥有不同的语言体系,加上人数又少,实用性不高,他们才是真正面临危机的族群。......]
参考7.9: (原文用繁体字,这里改为简体)
PT/美国教育,理解之必要
2015/07/14
责任编辑:郭姿辰
核稿编辑:黄瑞祥
移民父母:孩子说不说中文,好两难! ↗
https://crossing.cw.com.tw/article/5343
["......鱼与熊掌难以两全
努力说英文的家庭,孩子很早就可以说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开始上小学时没有语言的障碍,和老师与同学沟通无碍,比较少有适应上的问题,不管是跟白人、黑人、拉丁美洲裔人或是亚洲人都可以做朋友;但同时他们却比较少有机会和祖父母及其他亲戚交流,他们通常不了解自己文化的根,对于父母家乡的历史,只来自于历史课本上薄薄的几个章节。
不说英语的家庭的孩子,虽然一开始因为语言的关系会对学校生活非常的不适应,听不懂老师及同学说的话,但是通常在美国的小学里,孩子的父母只要有一方的母语不是英文,孩子在入学时就要接受语言测验,如果没有通过,小孩就要利用音乐课或西班牙文课的时间额外补充英文能力,这种课程通常称做ELL(English Language Learner)programs 或是ESL(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programs,大部份的孩子在小学三年级以前就可以赶上一般同学的英文程度了;不过有意思的是,可能是因为在ELL上课时产生的革命情谊吧,这类型的孩子在朋友的选择上,常常会选择跟他有类似文化背景的其他孩子,这样的交友型态有时会继续延伸,甚至上大学或出社会之后,他们虽然与一般人一样说著流利的英文,中文也不一定有多好(通常小朋友大概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不会想继续去上中文学校了,之后中文就会大大的退步),但却还是倾向和亚洲人交朋友,形成很独特的交友小圈圈。......"]
- [^8]
参考:书本,《务实的决策/人民行动党与政府的华文政策研究/1954.1965》
作者:吴元华
国家图书馆编号:SING.306.4495957.WYH
Pg285,表4,小学一年级新生入学报名历年统计,1959-1965。
引自李光耀总理1977年2月22日在国会发表“施政之道”演讲附录。《星洲日报》、《南洋商报》1977年2月23日。
A表: 笔者根据以上书本中的表4,只节选4个年份的资料,抄录及重新编排成下列的形式:小学一年级新生入学报名 (1959-1962) 年 英文(人数/%) 华文(人数/%) 马来文(人数/%) 淡米尔文(人数/%) 统计 1959 28118/47.40% 27223/45.90% 3491/5.90% 530/0.90% 59362 1960 27231/51.81% 20664/39.32% 4542/8.64% 123/0.23% 52560 1961 30650/55.37% 20174/36.45% 4369/7.89% 161/0.29% 55354 1962 34882/60.27% 17948/31.01% 4878/8.43% 170/0.29% 57878
B表: 只提取A表中的巴仙率 (%)小学一年级新生入学报名 (1959-1962) 年 英文(华族+各族)(%) 华文(%) 马来文(%) 淡米尔文(%) 统计 1959 47.40% 45.90% 5.90% 0.90% 100.1%(误差0.1) 1960 51.81% 39.32% 8.64% 0.23% 100% 1961 55.37% 36.45% 7.89% 0.29% 100% 1962 60.27% 31.01% 8.43% 0.29% 100%
结论1,从B表看,在1959年时,英文源流的小一新生,英文 (华族+各族) (47.40%),已经比华文源流的小一新生,华文(45.90%)多。
结论2,从B表看,在1960年时,英文源流的小一新生,英文 (华族+各族) (51.81%),已经比华文源流(39.32%)+马来文(8.64%)+淡米尔文(0.23%)的小一新生多。
C表: 只提取A表中的巴仙率 (%),并将,英文 (华族+各族),按华族人口大概75%各族25%的比例分开小学一年级新生入学报名 (1959-1962) 年 英文(华族+各族)(%) 华文(%) 马来文(%) 淡米尔文(%) 统计 1959 35.55% + 11.85% 45.90% 5.90% 0.90% 100.1%(误差0.1) 1960 38.86% + 12.95% 39.32% 8.64% 0.23% 100% 1961 41.53% + 13.84% 36.45% 7.89% 0.29% 100% 1962 45.20% + 15.07% 31.01% 8.43% 0.29% 100%
结论3,从C表看,在1961年,华族的小一新生,进入英校的41.53%,开始多过进入华校的36.45%。
华族小一华校生与英校生的估计数据:
假设1:新加坡华人人口大约为总人口的75%。
假设2:读华校的异族同胞人数不多,这里不计。
假设3:1961年进入英校的41.53%华族小一新生,比进入华校的36.45%多5.08%,所以即使误差2%,结论3还是成立。
- [^9]
由于英文英语和各族的语文是完全不同的语文,是一种外国语文与本土语文的关系,因此我国推行共同语文的情况与外国的不同。外国的情况主要是从本土不同的地方语言中,选择多数人使用的一个做为共同语文,所以所造成的文化变迁与传承问题的严重程度也与我们不同。换句话说,外国面对的是,在不同的地方语言之间,当有一方成为共同语文后,其他的地方语言将面对此消彼长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好,这些地方语言,可能会被成为共同语文的地方语言文化所统一和取代(但不是被外国言文取代)。而我国面对的则是,当英文英语成为共同语文后,如果我们的族群母语教育无法维持有效的水平和普及使用的规模,各族的语言文化可能会逐渐被英文英语的外国语言文化所同化和取代,最终使我国成为一个伪西方社会国家。
- [^10]
早期的双语教育政策,英文英语在华、巫、印各语文源流学校中只是单科教导的第二语文。
- [^11]
参考:联合早报
2019年10月23日
早报对李显龙总理在《讲华语运动》迈入40周年的演讲所做的相关报导
【双语优势正相对减弱 总理鼓励国人把华语融入日常生活】 ↗
https://www.zaobao.com.sg/znews/singapore/story20191023-999236
在家中主要使用英语的小一新生比率(2019年)
Percentage of Primary 1 Children who speak mostly English at Home (Yr 2019)年份 Year 华族 Chinese 马来族 Malay 印族 Indian 1999 42% 18% 55% 2019 71% 67% 70%
- [^12]
联合早报
2024年3月16日
林任君:要拼盛事经济,也要重视文化建设 ↗
https://www.zaobao.com.sg/forum/views/story20240316-3161224
["......其实,这种“化多语为单语”的现象已经行之有年,只是近年来变本加厉罢了。......"]
- [^13]
认知清楚了就有助反思,(就)不必(下意识的?)找借口和替罪羔羊,这反而(能)更健康的直面问题根源,对症下药就可能了。
- [^14]
其他的原因当然包括被过度责难及成为替罪羔羊(?)的《讲华语运动》。
- [^15]
参考:书本,《新加坡的语言与社会》
作者:郭振羽
主编:李亦圆,郭振羽
编号:国家图书馆 SING 409.5957 GZY
由于表5-1的入学年份似乎都多算了1年?所以以下节选的1979年资料,有可能是1978年的资料,敬请留意。
Pg76,表5-1,小学一年级新生和教育语言源流,1961~1984,(以下只节选1个年份的资料)。
资料来源;Straits, Times 1977. 2. 26 :联合早报,1983. 12. 20
入学年份 英文(人数/%) 华文(人数/%) 马来文(人数/%) 淡米尔文(人数/%) 学生总人数 1979 42961/90.9% 4221/8.9% 64/0.2% __/__ 47246
我们可以将上述的资料依据新加坡华人人口大约为75%的比例换算,得到以下华族小一华校生与英校生的估计数据。
假设1:新加坡华人人口大约为总人口的75%。
假设2:读华校的异族同胞人数不多,这里不计。
华族小一华校生与英校生的估计数据,(只估计1个年份的资料):
入学年份 学生总人数x75%=(华族学生总人数) 华族小一华校生(人数/%) 华族小一英校生(人数/%) 1979 47246x75%=(35435) 4221/11.9% 35435-4221=(31214/88.1%)
- [^16]
参考:书本,《推广华语运动开幕演讲专集(1979~1989)》,页数:Pg8~9
编号:国家图书馆.R.SING.495.1095957.SPE
[“......我们所讲的方言可以分成十二种以上。儿童在家里讲方言;在学校里所学的却是英语和华语。两种语文教育实施二十年以后,我们明瞭,很少儿童能够应付两种语文再加上一种方言。......大多数的学生结果只讲英语和方言。......甚至那些接受过十二年的华文教育后必须到外国大学求深造的学生,讲起华语来,也不如从前那么流利。这是因为他们在工作上用的是英语,而同家人和朋友交谈时用的是方言。......”]
["......由于我国人口当中有二十五巴仙并非华人,我们不得不采用英语作为各种族之间的共同语言。如果我们继续使用方言,那么英语势必成为我国不同藉贯华人之间的共同语言。......"]
["......懂得方言,对华语的学习有帮助。但当一个人学会了华语之后,如果还继续使用方言,必将减低他讲华语的流利程度。......我国的华族家长,为他们的子女面对着这样的选择——英语和华语呢?还是英语和方言?......”]
[“......在五年之内,一旦家长们都决定放弃方言,以减少子女的功课负担,好让他们能够专心学习英语和华语时,我们就可以大事改变一下我们的语言环境。在街头、在巴士上、在商店里和在小贩中心,学生所听到的和所讲的都将是华语。......"]
[“......可是,如果大多数的家长私底下都相信他们能够使子女的英语、华语和方言都行的话,那么在行政上所采取的措施将不能完全成功,因为对家庭来说,行政上的措施鞭长莫及,在家里已根深蒂固的方言将占优势。......”]
英文版本: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2022 Singapore Mandarin Council
1979 Speeches
[PM Lee Kwan Yew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Launch Speech] ↗
https://www.languagecouncils.sg/mandarin/en/press-room
- [^17]
参考1:
新加坡华语资料库
本资料库收录了具有文化、历史或情感意义的华语词汇。这些词汇是新加坡人过去或现在的生活用语,有的见于印刷媒体,有的则在日常对话中使用。
https://www.languagecouncils.sg/mandarin/ch/learning-resources/singaporean-mandarin-database ↗
https://www.languagecouncils.sg/mandarin/ch/learning-resources/singaporean-mandarin-database/terms/chinese-school ↗
["......
华校
释义
名词
以华语或方言为教学媒介的学校。
由来
19 世纪末,新加坡已有不少私营的华人学校,主要以传统儒学的教学方式授课,并且以方言为授课媒介。
1911 年,道南学校成为第一所将教学媒介从方言改成华语的华校。 随着新加坡和马来亚建立经济关系,以及 1905 年至 1911 年间清政府的支持,新式学堂得以建立。新式学堂的教育模式有别于传统儒学教育。新加坡最早响应这类新颖教育的学校是崇正学堂(最初称养正学堂)。
1950 年代之后,会馆对于新加坡华校教育所扮演的角色有所减退,一部分的原因是华校的数量逐渐减少。
1987 年,新加坡全国学校一律以英语为教学媒介,华校和英校之分也随之消失。
......"]
参考2:
联合早报
生活 人文史地
2020年11月02日
杜南发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福建会馆与本地教育发展的新发现 ↗
https://www.zaobao.com.sg/news/fukan/celebrities-interview/story20201102-1097582
["......1930年率先推动本地小学会考
1930年10月,因本地华校教育缺乏统一标准,福建会馆发起组织新加坡“各华侨小学校会考”大会,邀各校校长成立筹委会,以林庆年为主席,开始拟定章程等组织工作。
林庆年是著名企业家和教育家,北京大学毕业,曾任中华总商会会长,一生致力推进新马教育事业和统一教学。如早年南洋华校多数以方言教学,1929年林庆年任新加坡福建会馆教育科主任后,即规定福建会馆直属三校全部实行华语教学,并在会馆津贴的36所学校全部推行,致力推广华语教学的统一。......"]
- [^18]
当然在英语、华语、方言的取舍中,华族家长可以选择不取舍,即三个都保留,因为《讲华语运动》没有,也不可能禁止人们在家庭中使用方言,所以李光耀先生在1979年《讲华语运动》的开幕礼致词时也指出:
[“......可是,如果大多数的家长私底下都相信他们能够使子女的英语、华语和方言都行的话,那么在行政上所采取的措施将不能完全成功,因为对家庭来说,行政上的措施鞭长莫及,在家里已根深蒂固的方言将占优势。......”]
1979 Speeches
[PM Lee Kwan Yew Speak Mandarin Campaign Launch Speech] ↗
https://www.languagecouncils.sg/mandarin/en/press-room
["...... If, however, the majority of parents secretly believe they can have English-Mandarin plus dialect for their children, then administrative action will not be wholly successful, because administrative action cannot reach the home where dialects, already entrenched, will prevail. ......"]
个人观点:当然,活在现实世界的家长,即使有民主自由的选择权,还是会受到各种社会体制或政策造成的“前途和钱途”的压力与影响,所以有时只有有心人才会逆水行舟...。
- [^19]
关于华文华语第二语文,以及做为教学媒介语文的强势英文英语第一语文,同时借助大规模和长时间的普及教育体制,一起进入不同方言群体的家庭后所造成的影响与结果,请看:
《讲华语运动40周年---谈全民普及教育对语言堡垒的影响和挑战》 ↗
https://www.selftalkzone.com/stzHtml/t2SpeakMandarinCampaign40Years.html
- [^20]
关于华、巫、印三族一起英化的趋势,似乎显示,各族对本身族群母语重要性的共识,是薄弱或缺失的?为什么会这样呢?请看:
《因为多数人并不刻意为文化而活》 ↗
https://www.selftalkzone.com/stzHtml/t2BecauseMostPeopleDoNotPurposelyLiveForCulture.html
- [^21]
1979年开始的讲华语运动,第一任推广华语运动委员会主席欧进福参与了运动的前14年。以下是运动在2019年步入40周年时,欧进福博士在早报发文记述了推广这一运动的过程,及他对华语、华文与华族文化的看法。
联合早报
2019年11月04日
欧进福:讲华语运动40年回顾 ↗
https://www.zaobao.com.sg/news/fukan/multiplex/story20191104-1002420
["......一些受英文敎育的华人对讲华语运动也有异议,他们对华语无感、无知,认为华语无用。......要鼓励这些英文敎育者支持讲华语运动不容易,必要从他们孩子的敎育为切入点,让他们认清通过这项运动减轻孩子学习语文的负担,进而掌握双语,提高孩子前途的优势。......"]
["......1988年后,讲华语运动逐渐以受英文敎育社群为对象。......"]
["......1994年讲华语运动的主要对象正式转向针对受英文教育的华人。那一年,推广华语委员会主席由受英文敎育的何光平接任,委员会也包括多名来自英文源流的委员。......"]
["......图表一显示,敎育部对华族小一学生在家庭最常用的语言的:讲方言学生由1980年的64.4%,逐年下降到1999年的2.5%;华语则由1980年的25.9%,上升到1989年的69.1%,后来逐年下降到1999年的54.1%。英语則由9.3 %,增加到 42.4%。......"]
- [^22]
新加坡华族担忧母族语言和文化将面对存亡前景的问题,也可以从下述链接的文章中得到印证:
https://www.facebook.com/teo.sumlim
抄自张森林.09.05.2024.脸书帖子所提供的链接文章。原文用繁体字,这里改为简体。
张森林:当代新加坡伤痕文学的发轫 ↗
https://www.getit01.com/p201806092833495/?fbclid=IwZXh0bgNhZW0CMTEAAR3IFYwEyU20iORhQagqoGAyUKxoq_jt7KZJ7vknAE6mAiE68taIRv5oFb8_aem_Abhcv161WUx3FEEfk08QlsK4aRbl5MQL3LcWwq1oK3189YKUDtILdUtUkUybQg9dFrUuZ5CF_9dT2nNXBceCMl7I
["......「新加坡伤痕文学」的界定与正名......"]
["......自1981年至2007年新加坡华文文学意义上的伤痕文学......由新加坡资深作家和中生代作家执笔创作的新加坡伤痕文学作品......可从下列的内容思想和艺术表现特质来加以界定:在内容思想上,它们的悲情元素主要源自1980年新加坡南洋大学的停办和1987年新加坡传统华校的消失,新加坡华社陷入前所未有的文化虚脱状态,华文知识分子因精神家园成为贫瘠荒原而涌起无限感伤并执笔为文。凡是在这个期间内容触及新加坡华文教育或文化式微问题的文学创作,包括诗歌、散文、小说、戏剧、相声,无论它们的精神基调是悲凉的或激越的,都属于新加坡伤痕文学的范畴。这些包含著华文情结和文化乡愁的叙述母题的作品,都深深地烙上了作家的生活经验,带有浓厚的文化危机感、使命感和沧桑感;它们是作家受伤灵魂的慰借,也是作家反思和批判的基点。纵然作家们有著满腔情感等待宣泄,但是,在表现手法上,为了避开政治敏感和照顾到现实生态,他们也不得不在作品中委婉陈词。......"]
参考:新华伤痕文学
张森林.Teo Sum Lim.脸书 ↗
https://www.facebook.com/teo.sumlim
例子:Posts.Filters.9.May.2024,就是用脸书提供的,帖子过滤(Post filters),筛选出日期在,Year年=2024, Month月=May, Day日=9 的脸书帖子。
(1) Posts.Filters.9.May.2024
张森林脸书帖子:当代新加坡伤痕文学的发轫
(2) Posts.Filters.12.September.2024
张森林脸书帖子:"...2006年5月20日,张挥受邀为北京师范大学与新加坡管理学院联办的汉语言文学学士学位课程的一群学生讲述新华伤痕文学的经过,讲到情深处竟多次哽咽。......"
(3) Posts.Filters.12.September.2024
张森林脸书帖子,引述新华作家日落冬在怀念张挥的一篇文章。
(4) Posts.Filters.13.September.2024
张森林脸书帖子:《谑而不虐——读张挥的〈45.45会议机密〉》
(5) Posts.Filters.19.October.2024
张森林脸书帖子:《韩江获诺奖给我们的启示》
- [^23]
庄永康,《比起先辈,我们缺了什么?》
联合早报,07.Oct.2007
[“......每当听到“方言因华语运动而消灭”的伟论,你的确要先分辨一下声音的来源。如果来自英语源流,那就是因华人不通汉语而为自己强行编造的一种开脱。如果来自华文源流,那是“华校生”又在自己脸上掴了一巴掌!......”]
- [^24]
由于国情不同,马国官方没有,也不可能,推行大规模的《讲华语运动》,所以马来西亚华人对于方言与华语的问题,反而能够单纯的从语言应用的此消彼长角度看问题及探讨让两者共存的方法?
当今大马
Sep 7, 2017
实习记者:李志勇
大马方言再兴(二):华语和方言势不两立? ↗
https://www.malaysiakini.com/news/394328
["......
华语功能需要让位
沈志伟也分享,大马社会之前接触较多台湾和香港节目。前者以华语和闽南话节目为主,后者则是以广东话节目为主,因此社会还夹杂着方言环境。然而现今情况不同,中国文化势力强大,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娱乐节目,大马华裔观众都渐转向中国媒体。
为了保存槟城福建话,他认为现今应该进入“多讲福建话,少说华语”的年代,为福建话制造“大势”。除此之外,他也表示,华语的某些社会功能需要“让位”,让福建话能够在公共场合使用,登上大雅之堂,方言地位才能渐渐提升。
“比如说槟城春节大汇演,或是其他公共场合的主持人,他们可以用福建话主持节目。我们必须要说服主办单位,训练主持人的福建话能力,以便英语和华语的社会功能‘让位’给福建话。”
“这很难做到,需要每个人都有这个意识,才能逐步实践。”
他也认为,担心华语地位会被动摇是杞人忧天的事。
......"]
["......
方言调查存档语言
面对大马方言环境逐渐萎缩,语言学学者邱克威认同,方言的消失,就是文化遗产的消失。他举例,自己进行方言调查时,许多中年人或长辈都会记得,他们的父母会用方言唱歌谣、讲谚语、说故事。
然而这些口传文化在这一辈已经渐渐遗失,文化也因此“接不回来”。
所谓的方言调查,就是调查人走进各个社区,记录当地使用的方言。他们主要观察在地方言和祖籍方言有无差别,分析其中原因。主要工具书是《方言调查字表》,它依据《广韵》的古音系统,排列出三千七百多个字。发音人需要依据自己的方言,念出所有文字;记音人则需要用国际音标写下读音,最后整理出方言的声母、韵母、声调、连读变调等资料。
邱克威也是厦门大学马来西亚分校中文系助理教授。他坦言,方言调查无助于保存方言,而只是一种语言记录。然而它的意义在于,能最忠实地记录方言,让后人看到方言的原样。
“如果你从比较宽的角度来看,方言调查的过程,可以提高人们对方言价值的认识。有些人在调查过程当中,可以恢复他们的方言记忆和感情。调查时彼此聊天,大家对方言的意识会提高,也会向他们的后辈推广方言。”
......"]
["......
华语强势大势所趋
为何大马华社无法像台湾或香港,以方言成为沟通语言,形成方言社会?邱克威表示,这必须从历史层面探析,台湾的华人本来就以福建人为主,就像香港以广东人为主。反观大马,虽然福建人占多数,可是广东人,潮州人的人数都差不多,彼此的方言势力不相上下,所以无法形成一个最强势方言。
他续称,如果广东人占了华人人口70%,而且经济实力在广东人手里,广东话就会成为绝对强势方言,整个华社会以广东话作为沟通语言,形成广东话社会。相同地,如果70%是福建人,而且经济实力在福建人手里,就会形成福建话社会。
“华语之所以能够进来(大马华社),其一是因为考虑到国际形势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绝对占优势的方言群,大家都占一定的优势。我用我的方言你不认同,你用你的方言我不认同,所以就用华语。”
邱克威(见图)说,强势方言不仅仅以人数来掌控,语言学学者邹嘉彦和游汝杰就曾指出,语言的综合竞争力还包括五个方面:政治竞争力、经济竞争力、文化竞争力、人口竞争力及文字竞争力。
“在大马这个以马来人主导的社会中,华文华语几乎是华社的重要立足之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华文保不住,方言如何生存。从历史来看如此,当下现实仍是如此。”
......"]
["......
华语或方言是母语?
和邱克威约在雪邦的厦大分校食堂会面,午后凉风习习,他侃侃而谈,我一边消化学术性字句,一边提出有关方言的疑惑。比如说,华语和方言,究竟哪个才算是母语?
邱克威则表示,共同语和方言之间的关系,学界存有不同看法,基本上还是将母语定义为“民族的共同语”。
“日本人的母语是日语,那是以东京话作为基础的现代日语。大阪话跟东京话差别挺大,但是大阪人不会说我的母语是大阪话。英国人,母语是英语,那是以伦敦西南一个小省份的语言作为基础。利物浦或英国北部等地区,语言跟伦敦南部差很远,但他们不会说母语不是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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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一些说法认为,使用华语会渐渐消灭各籍贯的多元文化,大家最终只以单一的“华人”称呼自己,他强调,华社不排斥多元性,很多时候只是沟通层面的差别。
邱克威解释,事物的归类有多层次,社会在不同层面,会调整自己“该说什么”。
“在马来西亚,有人问你住哪里,你会回答:我住沙登。但是如果在北京,有人问你住哪里,你会回答:我住沙登吗?当然先说:我住马来西亚。事物的层次有上到下,大到小之分,我们在哪一个层面,就讲什么话。”
他也补充,19世纪末在新加坡出版的中文报纸《叻报》,其报导内容对华人的称述很明显。新闻内容提及华人一定列明籍贯,比如闽人、粤人、潮人等。只要新闻内容涉及不同民族,它就写华人、巫人。
“我说我是人类,并不排斥我是华人。我说我是华人,并不排斥我是福建人。我说我是福建人,并不排斥我是永春人。这有什么问题?难道必须强调永春人,才能够证明我是多元吗?”
“如果你是潮州人,也不需要否定你是华人。如果潮州话是你的母语,也没有必要否认华文是你的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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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和方言未必对立
邱克威表示,可以理解保护方言的情绪和立场,但是若让华语和方言形成对立关系,或为维护方言而打压共同语,是不明智的选择。
从大局来看,面对政治和种种压力,大马华人保护华文教育已经精疲力尽。如果为了推广方言而攻击华文教育,他坦言,这是仿佛拿着刀子让别人捅自己。
“在学校和社区推广(方言),包括会馆应该尽更多力量来推广,我绝对赞同。但是不需要搬出方言人权问题或华语霸权主义讨论。不然的话,会把一些同情者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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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早报
2024年1月24日
吴俊刚:讲什么话才是新加坡人? ↗
https://www.zaobao.com.sg/forum/views/story20240124-14638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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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位老友聚餐,谈到华文华语的课题,其中一人讲了一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颇叫人惊异。
话说有一天,他逗着五岁的孙女玩,听她满口英语,就叫她讲华语。讵料这个还在幼稚园的娃儿竟然如此抢白:“我是新加坡人,不是中国人,为什么要讲华语!”老友说,当时真的懵了。
大家听了自然哈哈大笑,但是笑后又觉得不是味道。在幼儿园就已排斥母语,进了小学还得了吗?这个五岁娃儿为什么会对爷爷说出这样的话?明显是认知的错误。虽说童言无忌,但很难令人相信是她本身的认知。老友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揣测,这是大环境影响的结果。但对这个娃儿来说,大环境大概也就是家庭和幼儿园,除此之外,不太可能受到其他人的“熏陶”吧!一个天真浪漫的娃儿说出如此“无忌”之言,若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教导”,同样也难以置信。
在我们的认知里,华人就该懂得自己的母语,依据教育政策规定,华语就是母语。但现实情况明显复杂得多。过去不同籍贯的华人以方言为家庭用语,在这类家庭长大的孩子,母语其实是方言,如福建话、潮州话、广东话、海南话、客家话等等。那些进入华校的,后来才接受华语为母语。但进入英校的,则只能把家中的方言当母语,无法和华语认同。
重大心理和认知转变
1979年后,华语作为华人母语的地位才被确定(至少在学校里是这样),但经过几十年的演变,看来问题又起了奇妙的变化。最突出的应该就是英语几乎已成为所有年轻家庭的家庭用语。现在应该至少超过七成的华族小一生的家庭用语是英语吧。对他们而言,家庭用语其实就是母语,因为他们一出娘胎,父母就和他们讲英语。
这一发展说明,多年来的讲华语运动并没有在大多数年轻华族家庭中扎根,反而是被边缘化了。这或是现在双语教育碰到的最大挑战。......
就个人的社会生活体验来说,这女娃的“逻辑”现在似乎很普遍。这个简单逻辑是:新加坡人就该讲英语,否则就不能成为新加坡人。但新加坡人却不必懂“母语”,因为华语是中国人讲的。逻辑很简单,但变化很巨大,是个非常重大的心理和认知转变。本来应是以不懂母语为耻,现在则把它视为外语,反倒是以不懂英语为耻。
从历史角度来看,这是很奇特的转变。因为在殖民时代,华人拼命要保留自己的母族语言和文化,因此花了最大的力气办华校,英殖民者始终无法把华人英化。马来人和印度人也是如此,因此过去我们也有马来文和淡米尔文学校。吊诡的是,殖民者做不到的事,现在却由我们自己给完成了。尽管政府硬性规定各族学生都须学“母语”(即华语、马来语和淡米尔语),也一直苦口婆心,劝人学母语,但却面对不少家长的压力,要求降低母语水平,因为他们的孩子在母语学习上遭遇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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