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华文难学的体制与环境因素
Hard to Learn Chinese: The System & Environmental Factors
[引言]
无论多简单的语文，若没有有效的体制和环境（或游戏规则）的支持帮助，让人们有机会通过不断的使用及反复的记忆来学习，要学会及掌握好有关的语文将会是困难重重的。
新加坡人的英文学习体制和环境，实际上几乎可以说，是以主导的地位，跟随着人们从小持续到老的。
这样的体制和环境优势，是做为第二语文并且只以单科教学的母语所没有的。因此人们会觉得母语或华文难学是必然的。
[正文]
语文学习，一般而言，包括语言和文字两方面。这两者的习得，除了语言的学习必须有先天的语言本能做为基础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靠后天的反复记忆和使用。所以后天的学习与环境显然很重要，不过，在进一步探讨这方面的问题前，我们需要先理解先天的语言本能所起的作用。
语言本能<Ref1*>，是人类在漫长的生物演化过程中，形成的一种应用声音表情达意的能力。这种本能的特点是，它需要在后天的环境中适时的被启动及学习才能发挥效果<Ref2*>。而启动它的方式相当简单，就是小孩的牙牙学语<Ref3*>及父母的回应和教导。<Ref4*>
任何小孩，一旦经由牙牙学语学会说话，不论他们说的是方言或其他语言（通常是民族母语），都将终生受益。因为他们已经成功启动自己先天的语言本能，具备了学习任何语言的能力。
当然，经验和研究都显示，这种能力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衰减。所以学习语言的最佳时机是从牙牙学语开始到十几岁的青少年时期。不过，这并不是说成年人必定会失去学会新语言的能力，而是说，在青春期后，随着年龄的增长，要学会新语言就很难了，而且口音有时也可能无法学准。<Ref5*>
因此，先天语言本能所起的作用，可以说就是让人类从小孩到成人（尽管成年后学语言会很困难），都具有学会语言的能力。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在早期的华社，讲不同方言的小孩，进入华校的，都有能力学会华文华语，成为华校生。进入英校的，也有能力学会英文英语，成为英校生。我们也看到，许多成年后才移民的人，以及那些在本身国家内接受完高中或大学教育后才出国深造的人，都有能力学会新的语言<Ref6*>。
然而，具有学会语言的先天本能，并不表示人类就自然拥有语言。语言必须经过反复的学习和应用才能学会，文字也一样。所以语文的习得，最终还是需要依靠后天的努力和环境的配合才能达成。
在语文的后天学习中，有一个重点，我们必须掌握，那就是：任何语文的学习，无论是简单的（拼音文字）或复杂的（表意文字）语文，都是困难的。因为它们的形、音、义的构成，尽管有些也许还依稀有迹可寻，但大多数几乎可以说都已经成为一种约定俗成。因此要学习它们，没有捷径，只有靠逐字逐句的记忆。
拿语言的学习来说，我们必须把每个单音节或多音节语音的声音模式及发声方式<Ref7*>记住。我们也必须记住它们所代表的意义。如此一来，我们才可能在听到，类似于有关的声音模式时，将它们辨认出来。并且在需要时，我们也懂得如何发出有关的声音模式来与别人沟通。
而在文字的学习方面，我们必须将每个字的读音或拼读方式记住，并且将它们与语言的语音关系挂钩。同时，每个字的书写或拼写形式也必须一一被记住。
另外，还有语文的文法、规则、俗语、成语、典故、语义变化等等也都需要记忆。这一切，即成千上万的字、词、以及语言的各种相关记忆，都显示了语文学习的困难。
因此，无论多简单的语文，若没有有效的体制和环境（或游戏规则）的支持帮助，让人们有机会通过不断的使用及反复的记忆来学习，要学会及掌握好有关的语文将会是困难重重的。<Ref8*>
以上的事实，其实可以从我国以往四种语文源流学校并存的例子中，得到证明。
这些学校使用的不同教学语文，比如华文、英文、马来文或淡米尔文，是几种建构理念和文体形态各异，学习难易程度不同的语文（华文可能是当中最不容易学的语文）。但为什么它们的学生最终都能学会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在体制方面，以往的四种语文源流学校都拥有以华文、英文、马来文或淡米尔文做为教学媒介语的体制支持。在环境方面，它们也拥有不排斥本族语言的家庭、使用特定教学媒介语的学校和多元语文社会的支持。
所以这些学校的学生才有可能在至少10年（即小学6年，中学4年）的学习生涯中，即学会许多知识，也从不断使用和反复记忆教学媒介语的过程中，学会了对有关语文的掌握。
这些真实的例子，清楚显示了，有效的体制和环境，才是决定语文学习能否成功的最主要关键。
因此，对于目前国民型学校的语文教育，我们至少可以肯定，它们会和以往的四种语文源流学校一样，能够保证，在至少10年的学习生涯后，大部份学生必定能掌握好做为教学媒介语的英文。
况且，我国现代的学生，多数都不仅仅只是受10年的教育，因此他们的英文水平肯定还会更加精深。此外，由于本地的工作语文主要是英文，而且社会用语也因为母语程度的日渐低落而偏向英语，所以新加坡人的英文学习体制和环境，实际上几乎可以说，是以主导的地位，跟随着人们从小持续到老的。
这样的体制和环境优势，是做为第二语文并且只以单科教学的母语所没有的。因此人们会觉得母语或华文难学是必然的。因为在现有的情况下，人们除非自己做出特别的努力和获得环境的支持，否则想单靠只持续10至12年的第二语文教育掌握好母语<Ref9*>，显然是不足的。
而令人关注的是，这种不足和英文的强势，在多年的累积后，显然已经开始影响到支撑母语生存的环境。我们从家庭母语环境的逐渐英语化，到学校环境可能会限制（或零容忍）母语在课程外的使用<Ref10*>，以及在社会上，政府委任的重造新加坡委员会，已经正式把废除强制性的母语教育列为建议的动作中<Ref11*>（政府在8到10个月之后终于打破沉默，决定回绝这项建议，<Ref12*>），都可以看到这种不利的趋势。
另外，母语教育的不足和英文的强势，也会使人们由于难有机会熟悉及掌握好母语，而更容易对母语或双语教育产生各种误解和偏见<Ref13*>。
比如，人们会把母语难学的原因完全归咎到母语身上，但却对失衡的体制和环境（或游戏规则）所起的重要作用视若无睹。结果基于这种认识所产生的心态与判断自然就不公平了。
又如，各族早就在尊重双语的基础上，接受和学好英语为第一语文及共同语。因此每个会讲母语的现代新加坡人，应该都能在需要时随时使用英语与他族沟通。所以会讲母语并不会妨碍种族的和谐与沟通。而且相信能够真正尊重本身语言和文化的人，在与他族沟通中将更有可能懂得推己及人，尊重别人的语言和文化。
可惜，近年来却有国人认为，各族应该放弃母语，放弃登记上的种族身份等等，才能促进种族的和谐与沟通。这种几乎等於通过自我鄙视或丢弃民族文化特征，同时也要求别人也必须自我鄙视或丢弃民族文化特征的沟通方式，其实应该才是对种族和谐与容忍的最大威胁与挑战。
最后，综合本文的探讨，我们知道，任何语文的学习，原本就是困难的，它们都需要有效的体制与环境的支持。第二语文的学习一般上自然会比第一语文更困难，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我们不可能像外国人一样看待第二语文，因为他们的第二语文通常是外语，我们的却是母语。
然而，在我国拟建但已失衡的双语环境中，被强势英语长期社会化（这其实也是一种社会工程）的国人，是有可能迟早会提出要求放弃强制性的母语教育的。我们从重造新加坡委员会的建议中已经看到这点。
因此，华社今后除了必须继续全力支持国家的经济生存、种族和谐、以及防恐的努力外，也必须在坚决支持双语教育的基础上，更积极的争取和促进语文学习体制和应用环境的平衡发展。因为相信这些才是能够真正确保母语和双语教育长远生存的最可靠保障。
以下是本文的注解(Ref):
关于语言本能，以下的引述应该可以提供更清楚的说明：
书本：《语言本能：探索人类语言进化的奥秘》
译自：The Language Instinct: How the Mind Creates Language
作者：史迪芬.平克（Steven Pinker），译者：洪兰
页数：Pg25，310～311
出版：商业周刊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日期：民国87（公元1998）年5月1日初版
编号：国家图书馆.400.PIN
[……语言不是文化的产物，我们学语言跟我们学如何看钟、知道时间、知道政府如何运作是不同的。语言的学习是我们大脑中预先设定的一个特别控制。语言是孩子自然发展出的一项复杂技能，没有刻意的教导，不是因特意的学习而得来的。孩子们并不知道语言内在的逻辑，它与一般讯息处理的能力不同，虽然每一个人都不同，但在语言学习的‘质’（qualitative）上大家都是一样的。
基於此，许多认知心理学家认为语言是个‘心理的器官’（psychological faculty），是一个神经系统，是一个计算的模组（computational module），不过我自己比较喜欢‘本能’（instinct）这个名词。它意含着人之所以知道如何使用语言，就好像蜘蛛知道如何结网一样。蜘蛛的结网并不是哪个天才蜘蛛发明的，也跟它所受的教育无关，或跟它的建筑师的性向或建筑的行业有任何关联。蜘蛛会结网是因为蜘蛛有个脑，它的脑给予它结网的冲动与完成的能力。……]Pg25
[……所有的婴儿来到这个世界时都带有语言能力。我们会知道是因为有一个很聪明的实验方法…可以让我们知道：实验者给婴儿看或听一个同样的刺激一直到婴儿感到厌倦，这时实验者把刺激改变，假如婴儿的注意力又提起来了，表示他可以发现这两者的差异。因为耳朵不像眼睛一样可以移动，心理学家…想出了另一个方法来看一个月大的婴儿对什么有兴趣。他们在橡皮奶头中放了一个开关，把这个开关连到录音机上，当婴儿一吸吮时，录音机就开动了放出ba ba ba的声音，婴儿感到厌倦时，吸吮频率就降低了。但是当录音带换成pa pa pa pa时，婴儿又开始有力的吸吮起来，以听到更多新的音节……]Pg310～311
语言本能需要适时被启动的原因，可以从以下的引述（关于没机会学说话小孩的结果）中看出来：
参考：与注1相同
[……在过去的几千年来，哲学家都一直在想，假如一个婴儿一出生就不让他接触语言的话，他会自己发展出语言吗？……
……偶尔，现代的小孩也会在寂静的黑暗阁楼中长大，因为他们卑鄙的父母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这些结果永远都是一样：这些孩子都是哑的，不会说话，终其一生都如此。不管他们天生的语言文法能力是什么，这个能力本身不足以发展出口语、字和文法结构出来。
这些喑哑的野孩子，在某一方面来说，强调了后天在语言发展上的重要性…即使基因本身带有语言的基本设计，他们还是得把这个语言的特性存放在环境中，使一个人的语言发展与其他人都一致。……]Pg326～327
Ref3:
以下的引述解释了牙牙学语为什么重要的原因：
参考：与注1相同
[……在第一年里，婴儿也开始启动他的语音发声系统。……
……为什么牙牙学语如此重要？婴儿就像大人拿到一个没有使用说明书的收音机一样，所有的转钮、所有的开关都没有贴上名条，这时大人只好无目的地随便去转那些钮，看有什么结果。婴儿也是有一套神经的指令，可以去移动他的发声器官，造出许多不同的声音来。在听到他自己发出的声音后，婴儿等於是在写自己的发音手册，他们学会了移动什么样的肌肉到哪里去，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来。这是他们能复制他们父母语音的先决条件。……]Pg312～313
[……聋哑婴儿的牙牙学语比正常孩子的简单许多，时间上来说，也出现得较晚。但是假如他们的父母跟他们用手语的话，他们手语的学习则是完全跟正常孩子的时间一样。……]Pg313
以下的引述说明了父母与牙牙学语小孩的互动对小孩语言发展的作用：
参考：与注1相同
[……虽然语言的输入是语言发展的必要条件，只是有声音是不够的。以前曾有人建议正常儿童的聋哑父母让他们的小孩看很多的电视。结果没有一个小孩用这个方式学会了英文。除非已有了这个语言的知识，否则小孩很难揣摩出电视里那些角色在说些什么。我们平常在孩子面前说话大多是说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小孩很快就学会了猜测说话者的心意，尤其是小孩如果已经知道一些内容字的话就更会猜了。……
……电视声音不足以教会语言的另一个原因是，电视中说话的方式并非母亲对婴儿说话的那种方式。因为跟大人彼此之间的谈话比起来，母亲对婴儿说话的方式是比较慢，在声调上比较夸张，并且都是指此时、此地、此刻所发生的事，而且比较合文法……
……但是…母亲的说话方式并非是使语言容易学的必要条件…此外，母亲的说话在文法上并不一定就简单，这个印象是个错觉……
……母亲的话中充满了问句的who，what，where，这些句子正好是英文建构中最复杂的一种句子。…没有哪一个语言的教学课程会把这种句子放在第一课，但是母亲在跟她的宝贝说话时却是这样做的。
母亲的话有上下起伏的句调，表达赞许，有尖锐不连接的断音出气方式来表示禁止，有高扬的语调来引起婴儿的注意，有平滑低慢的声音来安抚。心理学家佛纳德（Anne Fernald）的研究显示这种说话的方式是所有语言中都存在的，也可能是普遍性的。母亲说话的句调吸引了婴儿的注意力，使这声音在婴儿心目中记录为语音，而不是肚子叫声或其他噪音。它区分开了直述句、问句与命令句，使主要句的疆界变得明显，并把新字凸显出来。当婴儿可以有选择时他们喜欢听母亲式的说话而不喜欢听大人的谈话。……]Pg327～329
以下的引述是关于年龄对语言学习的影响：
参考：与注1相同
[……每一个人都知道成人期第二语言的学习比童年期学习母语困难得多。大多数的成人终其一生无法真正掌握第二语言，尤其是语音的部份！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外国口音’，他们的错误形态不是教导或纠正可以奏效的，当然，这里面个别的差异非常大，端视於这个人的努力、下的功夫、他的学习态度、处在这个语言自然生态中的时间长短、教学的品质，以及这个人本身的聪明智慧而定。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即使是最聪明的人，在最好的学习环境中他的成就还是有一个限制。……
……当我们把所有的变数都维持不变时，有一个主要的因素就凸显出来了：年龄。
在过了青春期后才移民的人提供了最令人信服的例子。一些很聪明、动机很强的人掌握了第二语的大部份文法，但是仍然无法掌握它的发音。美国尼克森总统时代的国务卿季辛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在十六岁时移民美国，他的英文俱有浓重的德国腔，他的弟弟比他小了几岁，说的英文就没有德国腔。……
……总结来说，在六岁以前，孩子都一定可以学会语言，而且这个能力一直衰退，直到青春期，过了青春期后就很难了。……]Pg341～342，344
不少人将因此成为懂得一般用语及专科用语的双语精英。这在亚洲各国的留学生中应该相当普遍。但在我国，相信由于我们的留学生大部份是到英语国家深造（亚洲各国学生也一样），所以在语文能力方面，我们只是锦上添花，使英文变的更精深，而在双语精英的数量与素质上则可能进度较慢。
声带发声的学习操控也许是属于语言本能的一部份？
当然要学会及掌握好语文，个人的资质或巨大的学习决心都会起一定的影响，但那是个人额外的有利条件。这里主要关注的是在普通的学习能力与心态下，一般人是如何靠体制与环境的帮助学会语文的。
而且我们还希望人们能够通过母语来学习和传承文化。
根据海峡时报.2003年7月26日.Home.第H2页的报导：
[……The National Institute of Education study has, however, suggested that schools take steps to encourage children to use English in the common spaces.（译：然而，国立教育学院的研究建议，学校采取步骤鼓励学生在共用场所使用英语。）
And with teachers, there should be a “zero tolerance policy” on the use of languages other than English during school times, with the exception of mother tongue periods.（译：而教师们，在校内对于英语之外的语言的使用，除了上母语课外，该采取一种“零容忍的政策”）……]
见早报.2003年6月12日.新加坡新闻.第7页的报导：
[……一直都备受关注的母语政策，也引起讨论。委员会建议让学生自由选择他族的母语为第二语文。令人意外的是，提出这项建议的并不是受英文教育而想“摆脱”华文的华族，反而是少数族群……]
笔者认为，真正令人意外的是，既然是少数族群提出只适合用在他们本身情况的要求，重造新加坡委员会又怎能基于此（或以少数族群的名誉？？？，至少维文医生在记者会上特别提到他们？？？或是接受多数人必须服从少数人的要求？？？），将这个要求扩而大之，推广到全部的族群呢？
不过即使此项建议得到受英文教育而想“摆脱”华文的华族的支持，华社也不必气馁，因为并不是每个受英文教育者都不认同华文华语的学习。华社必须在体制和环境上尽力帮助每个华族孩子有机会接触、认识及学好母语。华社也必须加强华族对语文学习问题的认识和共识。
联合早报 （16/Apr/2004--Pg3）
74项“重造新加坡”建议
60项获政府接受
[......委员会主席、国家发展部兼贸工部政务部长维文医生昨天在记者会上指出，这个在前年成立的委员会在去年七月就多项政策，向吴作栋总理提出改进建议之后，大部分已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获政府采纳及加以落实。......他说，虽然政府现在不接受一些建议，但是这并不表示它将来也不会接受。政府将大多数建议付诸实行的速度，比委员会预期的还要快。比如内阁很快就决定修改宪法，给予女性公民同等的权力，让她们在海外生下的孩子也能获得新加坡公民权，就令维文感到惊喜。“人们要如何判断重造新加坡委员会的贡献？当然人们要看你如何去做，而不是只说不做。...”......]
自由选择第二语文
违反双语政策原则
[......政府不会允许学生自由选择母语以外的语文作为第二语文，因为这违反了双语政策的基本原则，即让新加坡人认识与保留母族的价值观及其文化根源......但是它同意委员会的看法，即教育部必须设法使学生了解修读母语的益处，并以充满自信的态度去学好母语。事实上，由教育部前提学司黄庆新领导的“华文课程与教学法检讨委员会”将探讨如何改进华文课程和教学法，更好地激励华族学生学习母语。......]
参考：http://www.remakingsingapore.gov.sg/
文件：Dialogue session - govt response _full__final.pdf
Remaking Singapore Committee Recommendations
Government Response (15 April 2004)
Chapter 2: A Home For All Singaporeans
7. Language Competencies.
a. Give students the flexibility to choose a 2nd language and not be restricted to their mother tongues, so that they can learn a language that they either believe is beneficial to them in future or are more confident of mastering......
a. Not accepted. If students were given the flexibility to choose a 2nd language, this would go against the fundamental tenets of our mother tongue policy. The objective of teaching the mother tongue as the second language in our bilingual policy is to enable our students to understand and appreciate their cultural values and roots.
However, the government agrees with the RSC that students must be able to see the benefits of the mother tongue, and feel confident about mastering it. We need to nurture a passion and interest among students in their mother tongue. To do this, MOE has set up a CL Curriculum and Pedagogy Review Committee to undertake 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our CL teaching and learning methods to better motivate and interest students in the language as they progress through school. It will examine the introduction of innovative CL teaching and assessment approaches in schools, and the appropriate level of emphasis given to the various language skills (listening, speaking, reading and writing) for students of different abilities. MOE will continue to seek ways to promote interest in the Mother Tongue Languages......
这种情况将来甚至可能累积成整个社会的集体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