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双语教育长期该发展的模式

Long Term Model of Bilingual Education

 

双语教育是我国独立后重要的立国政策之一。在早期各语文源流学校还存在时,双语教育在华、巫、印源流学校的实行是,母语为第一语文,英语为第二语文。在英校则是,英语为第一语文,母语为第二语文。

这样的模式不但比较类似瑞士的多元化共存的情况,而且传统上,华、巫、印源流学校也最能够自然的为各族提供有效的母语教育及文化延续的功能。

事实上,我国社会目前(即2002年)这种多元种族的语言、文化和思想能够有效的存在,并且互相尊重、交流的现像,正是多源流双语教育模式的产物。

在这种情况下,英语做为沟通各族的共同语的功能,才有可能发挥作用。这是因为在沟通的过程中,各方必须先自我理解和肯定才能与别人做有意义的交流。<Ref1*>

换句话说,各族能够尊重及掌握本身的语言和文化,才有可能通过英文之类的共同语和其他种族进行较深广的文化交流。这类交流由于可以随时自发的在人们个人层面的日常生活中产生,所以它们的效果也许会更自然和广泛。<Ref2*>

然而,随着华、巫、印各语文源流学校相继在1980年代瓦解消失后,剩下的英校单源流双语教育模式,即英语为第一语文,母语为第二语文的模式,是否能有效为我们负起各族的语文和文化的生存延续工作呢?在2002年依然有能力存在及互相尊重交流的多元种族文化景象,到了2020年还有可能存在吗?

显然的,这一切将取决于我们如何改进和扩展现有以英校版本为主的双语教育模式。

其中,一个最合理的,也是多年来许多人一直在提议或要求的解决方法是:通过加强母语教学在双语教育体制中的比重来承担更大的文化重责。例如,除了母语的语文课程外,一些人文科目也应该可以通过母语来教导<Ref3*>。这样做不但有助于弥补各语文源流学校消失后的一些文化损失,而且也符合我们推行双语教育的宗旨:即让每个种族的学生能够通过有效掌握母语的能力来确保语文及文化的生存延续。

对华社(以及各族)来说,这才是较为治本的方法。因为几所特选中学获得保留以培养双语精英故然是可喜的事(不过近年来它们似乎已成为部份社会人士曲解排斥的对象),但从群体必须共同负责才能维系文化生命的长远角度看(换句话说,文化不可能只由少数双语精英承担维系),确保全体华族学生的母语及文化掌握能力保持有效才是更重要的工作。

因此,尽管当局似乎基于类似我国独立时人们认为,“新加坡将办不到(Singapore Won't Make It)”的务实心理考量而始终没有加强母语教学的比重,但笔者相信,双语教育要确保本身的生存及发挥有效的文化传承功能,加强母语教学的比重才是它长远该发展的方向和坚持的模式。这也应该是在每一次关系到双语教育的改革时,各族该认真思考的一个值得长期去努力建设的平衡模式。

 


 

以下是本文的注解(Ref):

 

Ref1:

近来,不少国人在思考,为什么在我们已经成功确立英语为共同语后,各族之间的沟通却似乎还是不够呢?笔者认为其中的一个原因也许与人们对自身文化的理解和认同的薄弱有关。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在与其他种族沟通时将可能避开自己不熟悉的文化话题。因此交流就只能停留在表面了。

 

Ref2:

我们不妨想想各国游客通过任何共同语和世界各地的民族沟通的情形,他们显然不自觉的假设,与他们交流的一方必然对民族文化和语文有所了解,否则交流的意义就不大了。

 

Ref3:

另一个可能的方法是,不改变母语单科教学的形式,只增加母语的节数。但这种纯语文的单科学习方法会比较单调,而且也会局限了词汇的习得及应用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