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守将”与“离弃者”问题的一些想法

About Stayers And Quitters

 

吴作栋总理在今年的国庆群众大会演讲上提到守将(Stayer)与离弃者(Quitter,<Ref1*>)的问题。这个问题牵涉到三个角色,即守将、离弃者以及整个问题的主角,新加坡。

因此,要更好的了解情况,我们除了从守将与离弃者的角度看问题外,也必须从新加坡的角度看问题。

对此,一般上,为了让人们能更形象化的领会新加坡这个国家的角色及它脆弱的生存现实,我们都会把我国的处境比喻为一艘在大海中乘风破浪前进的小船。而其他国家则是比我国大许多倍的大船,或甚至是航空母舰。

因此,从新加坡的角度看问题,其实也可以说就是从小船的角度看问题。

从小船上看,每一场风雨(包括环球化的经济竞争所引起的风雨),不论大小,都是危机;因为一旦处理不好,它们都可能对小船的生存构成威胁。

所以在小船上,即使天气晴朗,风平浪静,我们还是必须未雨绸缪,做好面对各种风雨的准备。我们不能等到在风雨中时才发觉小船的动力不足,或人手不够的问题。因此对于本地人的教育及技术训练的要求,对本土人才的去留,外来人才(指本地真正缺乏的专门人才而言)的引进,我们势必会比其他大船上的人更关注。

显然的,这种情况也意谓着,在小船上的生活压力会更大。因此,除非有很好的理由能让人信服,否则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再人为的制造一些不必要的内在压力,以免人们心中萌生去意,成为晴天时离开的移民,雨天时离开的“离弃者”,或大风雨中离开的“逃兵”。

当然,这里所谓的移民,离弃者,逃兵,都是相对于小船的特殊情况而言。它们都会对小船造成影响,所以必然引起人们的关注。至少,当在晴天时选择离开的人数超乎可预期的常年移民流动率,或各类调查显示更多的人想移民时,小船上的人就必须将这种现像当着一种预警或预兆,认真的反思反省各种可能的因素了。这样做肯定有助于吸引或影响人民决定根留本地,而且也有助于避免或减少在风雨中时,突然出现许多欲离去者的更大风险。

另一方面,相较于小船的处境,大船的情况显然要好上许多倍。任何大船承受风雨的能力都是强大的,所以尽管各种风雨都会影响它们,但却不会对它们的生存构成真正的威胁。

而且大船通常都拥有更多的人口与人才。所以对于相当部份的人才因为各种因素流失外国或“溢出”国界,大船即承受的起,也看得开。并且甚至还能等上几十年,在条件成熟时,将外流的人才吸引回来。所以大船上的人应该不常有机会或有需要陷入分辨离弃者与逃兵的矛盾中。大船上的人只有到了本地,才会出现怀疑自己是否是逃兵的问题。

当然,小船也承受得起及看得开人才的外流。但小船能承受的只是小量的,不是相当部份的,人才外流。因为小船要看得远、走得远,小船的光芒,小船的生存与未来,靠的是我们今时今刻、时时刻刻的努力奋斗,以及同舟共济,迎风破浪争取来的。

如果我们能力不足,力量不够,那么几十年后,任何考虑回流的外流人才可能会发现小船不见了。它也许沉没了。也许被风浪吹走、飘失落后,失去吸引投资者与各方人才的光芒了。所以对人才的去留问题,在小船上的社会期盼,信念,压力,以及价值要求显然与大船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也许就是小船得以持续生存的重要因素之一。

 


 

以下是本文的注解(Ref):

 

Ref1:

传统上,我国总理每年在8月9日国庆日之后的第二个星期天都会在国家举办的《国庆群众大会》上发表马来语(简短)、华语(简短)及英语(较长)的演讲。总理的演讲也同时通过电视台向全国人民现场转播。一般上,总理的演讲内容都涉及重要的国家事务或事态发展的问题。在2002年的演讲(英语部份)中,总理提到一个问题,他说:

[……当我读到一些人对《街趣报》一项调查所作的反应时,我不禁摇头。《街趣报》问新加坡人假如新加坡面临危境,他们是否愿意为新加坡奉献生命。其中一个人说他会毫不犹豫地跑掉。另一个说他不会留下,因为在全球经济中,我们要赚钱也不一定得留在新加坡。又有一个说“对这里没有归属感”。这些人是“晴时同甘、风雨弃舟”的新加坡人。……]

[……这些“晴时同甘、风雨弃舟”的新加坡人,国家一遇上风雨,必当逃之夭夭。这些人,我称他们为“逃兵”。值得庆幸的是,“逃兵”毕竟只是少数。绝大多数的新加坡人民,都是“守将”。“守将”愿意献身新加坡。是晴是雨,守住新加坡……]

[……“守将”也包括了一些身在海外却情牵祖国的新加坡人。一有需要立刻回来,因为心系这片土地。新加坡这个国家,不只包含了居住在这片土地的人民,也涵盖了成千上万个旅居世界各角落,却依然忠于祖国的新加坡人民。……]

[……我必须强调,我并不是在抨击所有移民的新加坡人。我不能苟同的是那些只愿意共渡晴天的新加坡人,在这里得到种种好处之后,却在国家面临小小风雨的当儿,毫不犹豫地收拾包袱,离开家园。……](见早报2002年8月19日的报导)

根据总理的英语演讲,Quitter的中译是“逃兵”,Stayer则是“守将”。Quitter的“逃兵”之说在上述总理演讲的语境(context)中应该比较明显。但若要脱离这个语境谈Quitter的问题,用“离弃者”确实会更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