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国必须一直坚持要求各族学母语[^0]

Why we must always insist all races need to learn Mother Tongue


读陈华彪先生的文章,《为什么我从不要求别人学华文》(早报星期天.04/Dec/2005),让我们有机会理解,我国一些年轻双语知识份子对学习华文及母语的想法。陈先生的文章阐述了他所见的事实:

(1)他在大学时期,出席许多文艺活动时,必定会听到的一个论调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深受西方文化的影响,都不尊重和了解自己的文化了。还有,出席活动的每个人都应该尽力维护所谓的华文教育。

(2)他看到报章的言论/交流版,总是有许多读者把中华文化说得如此伟大,把华文当成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语言,然后直接或间接暗示所谓西方文化的不足。

陈先生表明,他并不讨厌或者鄙视中文,他不认同的是必须贬低他人的文化,或夸张地赞美自己文化的做法。他也不认同任何为了鼓吹华文教育而采取文化沙文主义的人。

由于对上述所见的行为反感,而且又认为中国经济的崛起,自然会吸引新加坡人学华文,所以他个人采取的态度是,会鼓励但却不会要求别人学华文。

陈先生的看法相当典型,因为在我国,只要我们的政府和人民继续保持追求务实与公正平等的精神与原则,那么,笔者个人的观感是,所有新加坡人在成长过程中,将会时常听到和看到我国在三个方面的坚持。

一,在民主政治上,对廉洁能干与公平诚信的好政府的坚持;二,在民生经济上,对非福利非保护主义的自由市场经济及人民的教育和训练,以及广纳各方人才的坚持;三,在民间文化上,对通过强制的双语教育政策来积极接受、掌握及和谐延续与演进我国多元种族社会的文化、语言和宗教传统的坚持。

陈先生所提的,人们要求大家维护和学习华文/母语教育的行为,其实就是与上述的第三个坚持有关联的一个语文问题方面的现象。他的看法相当典型,是因为这个现象很明显,人人都看的到,而且早报的言论/交流版也确实常常提到它。年轻人在看多听多了围绕这个现象的言论后,可能会有四种不同的反应模式。

一,对有关的现象感到腻烦而不再重视和注意它;二,对有关的现象感到腻烦并找到它的可非议或矛盾之处而产生反感的情绪;三,对有关的现象可能会感到不以为然或提出非议,但却愿意等到有机会理解现象的背后是否有更本质的问题之后才做出(同意,不同意,或者同意彼此可以保持不同意agree to disagree,的)判断;四,对有关的现象能够理解和认同。

陈先生的文章给笔者的印象是属于上述的第二种反应模式。他所提出的可非议之处,例如,一些似乎有贬低他人文化之嫌的言论表达方式,是合理的质疑,华社及强调亚洲价值观的我国政府应该都会注意及避免这么做。

然而,对于他所说的文化沙文主义及不要求别人学华文的见解,笔者并不认同。这是因为笔者本身也偶尔在早报的言论/交流版上发表一些看法,所以我可以说是参与了这个,要求大家维护和学习华文/母语教育的现象。我的理解是,这个现象是从一个更根本的语文框架体系折射出来的。这个框架体系有几个重要的组成面向:

1,强制各族学英文及母语的双语教育政策面向;2,教学媒介语为英语的面向;3,行政语为英语的面向;4,工作语主要为英语的面向;5,社会和家庭用语逐渐倾向英语化的面向。

所以,从1987年全国学校英校化之后的新加坡社会现实来看,无论是笔者或是在大学出席各族的母语文艺活动的知识份子,又或是任何关心母语教育的人们(包括一些议员和政府部长们),在华、巫、印及英文报章上或其他场合中,发言要求大家维护和学习母语时,我们都是根据这个语文框架体系的现实及影响来发言的。

我们的发言会如此相似,以至于折射成一种长期存在的,共同要求大家维护和学习母语(及亚洲价值观)的现象,这并不是偶然的事件。因为,我们一方面理解有关的语文框架体系对我国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却知道在这样的框架体系中,就像在世界体系中没有坚持求存的奋斗精神就没有新加坡一样,母语的生存除了需要依靠强制的双语教育体制外,更需要依靠每个人的坚持学习和使用。

而且,在现有的体系中,所有的新加坡人受的都是英文为主的教育,因此,无论人们自不自觉或承不承认,事实都是,如果我们不坚持母语的学习和使用,多数新加坡人将逐渐被英语化及终身受西方文化的影响。我们没有理由视若无睹和无所做为的任由这种偏差的情况发生和发展。

可惜的是,当我们本着公正平衡对待双语及东西方文化的精神,而一边让年轻人接受全盘的英文教育及接触西方的文化,一边又经常要求大家维护和学习母语(及亚洲价值观)时,许多受过教育的新加坡人却似乎只能或只选择看到及记住一半的事实。

他们看到及记住了,我们经常在各种场合以及报章上要求大家维护和学习母语(及亚洲价值观)的事实或现象。然后,他们就根据这些现象做判断,认为我们是采取文化沙文主义和对西方文化不公平的人。

他们从来不反思,坚决支持双语教育的我们,怎么可能比长期想废除双语教育的人更沙文主义呢?能够包容的让年轻人接受全盘的英文教育,以至他们多数只能到西方国家深造及终身接触西方文化的我们,怎么可能对西方文化不公平呢?

相反的,我们正是因为深知,我国已经在实际的体系制度中,对英文及西方文化非常公平,所以才觉得更有责任和需要去提醒及要求新加坡人也必须,对我们自身的语文和亚洲文化,给予同样的公平对待。

这样的提醒和要求,不但合乎常理,也坚守了公正平等的民主原则。因此,我们既问心无愧,也责无旁贷的,当仁不让。




以下为本文的注解(Ref):